麦道与波音公司的重组、戴姆勒克莱斯勒与梅塞德斯-奔驰的合作、美国在线和时代华纳的结盟,在国际上,大型跨国公司的联盟与合作已经司空见惯。即使是在国际家电行业,也先后发生了日本三洋与夏普合作、日立与德国西门子联手、三星与LG结盟的案例。
在中国的家电业,先有长虹与飞利浦沸沸扬扬的跨国恋爱有始无终,被称为“新邦联”的小天鹅与科龙合作是雷声大雨点小,海信与浪潮的战略并购最终也成为空中楼阁,与人们想象的轰轰烈烈相去甚远。直到近日,海尔与日本三洋的联盟,以及以“和商”著称的荣事达跃上前台,频频发力,使人们进一步领略了战略联盟的威力。
在与国美签订8000万的大单不久,荣事达一转身与另一家电零售巨头苏宁搞掂2个亿,并签出中国厂商之间第一个“战略联盟合约”。正当人们仔细咀嚼个中滋味的时候,2001年6月19日,荣事达又与海信结盟。一时间,荣事达的频频结盟引起行业震荡,成为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。“上演桃园结义”、“骤起合纵连横风”、“中国家电业将大洗牌”、“荣事达下一个结盟对象是谁”等说法层出不穷,不免引人注目。这种先虚后实,企业勃兴战略联盟的现象,究竟寓涵了什么?对此无疑值得关注家电业的人士好好探究。
家电业勃兴“战略联盟”并非偶然
战略联盟由口号转为实际行动,兴于家电业看似来得突然,但细细分析可知,这种现象的发生其实并非偶然。
众所周知,国内家电行业经过20年的高速扩张增长,现有规模已居世界前茅。然而由于扩张过快,且在品种、技术、经营定位、市场细分策略等诸多方面相当程度趋同,导致较为严重的产能过剩。很明显,这种状况决定了家电行业必须进行战略性结构调整和资源重新整合。
但是,由于家电业目前的产业集中度还不够高,各个企业尚在各自为政,结构调整仅仅是各企业内部的产品、技术结构的微观层面上的战术性调整,面向跨企业、全行业范围的高层面战略性的资源重新整合则进展甚微。家电企业之间的竞争似乎更青睐于价格战、概念战,烽火连连,然而除了使行业平均利润率一再下降外,对行业资源重新整合结构调整优化却少有明显效应。有专家指出,家电业当前处于一种胶着、僵持的局面,大家争斗得几近精疲力竭,而作为企业生命线的核心技术的创新、工业设计水平的提高都显得后劲不足,实力匮乏。
战略联盟正是打破上述僵局所应运而生的明智举措。在我国加入WTO的前后,国内家电业面临的形势充满了更多的新变数,打破现有僵局,加速结构调整优化和资源重新整合,乃成为当务之急。因此,像荣事达这样知名企业开始了变被动调整为主动调整,变封闭独撑为跨企业开放,以发达市场经济下企业所通行的企业战略联盟的形式,积极进行资源重新整合,优化行业资源配置及其效率。
企业战略联盟其实早已在发达国家的企业中盛行不衰,其形式也多种多样,如品牌联盟、技术研发联盟、市场销售联盟、协作配套联盟等等。无论形式如何,其实质可谓是长期、稳定、紧密的企业合作。竞争与合作,从来就是市场经济的“一体两面”。汗牛充栋的经济学著作大量论证了一个现代市场经济的真谛:竞争与合作都不可偏废,只有竞争的拼死搏杀,而没有合作的协同合力,企业将会失去“天使的翅膀”。竞争与合作,其宗旨和效应均在于可优化资源配置、提高资源效率。当国内家电行业竞争几成僵局,难以带来资源重新整合和总体结构调整的显著效果之时,走战略联盟的合作之路便成为一种必然的选择。
“战略联盟”比OEM更胜一筹
在中国家电业,企业之间,尤其中小企业之间相互进行OEM(贴牌)生产已经非常普遍。如小鸭贴牌新天洋洗衣机(反过来叫定牌生产)、小天鹅贴牌新乐洗衣机、伊莱克斯贴牌合肥飞歌空调器,而TCL冰箱、洗衣机几乎全部都是贴牌。尤其在空调器、热水器和小家电领域著名家电企业进行贴牌更是甚嚣尘上,成为公开的秘密。
企业战略联盟作为一种战略抉择和举措,当然不可能是权宜之计,也不可能是单一方法。从世界通行的企业战略联盟理论与实务上看,企业战略联盟可概括为是多样性、内容与形式逐步递进深化的动态过程,是不断重复并不断强化的合作行为的总和。
一般地,企业战略联盟总是从一个方面一个环节的合作开始,在合作中不断增强互补互动,开辟资源整合的更大范围和更深层次,进而发展合作内容,丰富合作形式。根据国外企业有关经验,企业战略联盟通常都是分阶段、有步骤地递进深化,先易后难,由浅入深,从而有序拓展。合作越是多样化深层化,合作的效率就越高,显示的作用和效应就越大。
以荣事达与海信的联盟合作为例。荣事达与海信战略联盟协议的内容包括:(1)技术研发的合作。合作双方可以充分利用对方的专有技术及实验条件,以提高各自的研究开发水平,可以联合组建、设置实验中心或研发中心,以便于增强各自的核心竞争力。(2)生产基地合作。合作双方均拥有国际、国内一流的产品生产基地,可以根据各自需要,利用对方生产能力制造符合自己品牌要求的优质产品。(3)信息资源共享。合作双方定期通报各自企业所掌握的技术信息和市场信息。(4)新领域拓展合作。合作双方将在新领域、新项目(如IT、通讯等)共同投资拓展,合作可以采取合资企业、相互持股等多种形式。(5)高层战略推进例会。双方高层主管(总裁、副总裁)及经营决策层分别定期(每月)举行例会,就战略合作项目的进一步推进,以及合作的一系列项目与安排进行交流与磋商,以保证合作步步落到实处。
显然,这是一个多样性的合作模式。从其实际进程来看,这一合作首先从生产基地合作起步,即利用OEM(贴牌)方式首先整合生产能力资源,使双方已有的互补性剩余资源得到有效开发利用。应该说,OEM实质上是一种社会化分工协作形式,当代的许多跨国公司应用的相当普遍。这种社会化分工协作,正好与我国传统体制下形成并沿袭的“大而全”或“小而全”的企业模式相反。事实反复证明,只要监控得好,社会化分工协作的效率要比“大而全”的效率高得多,符合市场经济优化资源配置的本质要求。看一看我国飞机制造业通过与美国麦道公司的OEM合作改革所带来的效果,看一看当代发达国家盛行的开放式、分工协作基础上的“虚拟公司”,我们便不难明了OEM合作的真谛。
当然,荣事达与海信的合作不仅仅是OEM,OEM只是两家企业战略联盟的开端,它不是封闭的,而是必然要向纵深延伸,于是就有了技术资源、市场信息资源、电子商务、结盟各方共同发展等更多方位更深层面的合作,由此形成一个递进深入的有序进程,同时这也是一个由点到面的发展过程。毫无疑问,这个进程需要时间,这种合作的成效也需要时间证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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